陈美者
福建文学杂志社编辑

我是作家陈美者,如何还原一个真实的严复,问我吧!

20世纪初,严复以一卷《天演论》声光动天下,改变中国民气,影响至今。他一生处于我国近代社会制度急剧转折和中西文化交汇与冲突的时代。自幼接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23岁被派赴英国留学,其包括《天演论》在内的八大译著,对近代中国思想史和文明转型做出了开拓性贡献,这样一位历史殿堂中的人物,我们如何亲近他,了解他的智慧、格局与精神?
我是陈美者,作家、福建文学杂志社编辑,长篇散文《活色严复》(福建人民出版社,2019年7月)的作者,我希望这位被概念覆盖着的思想家、教育家和翻译家回到具体的人生处境中,能够尽情展示他的大爱和小情、坚韧与脆弱、远虑和近忧。关于严复的故事,欢迎大家一起来聊聊!
思想 3天前 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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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福州人,严复和林纾的翻译有什么不同?

陈美者 2天前

1898年,这两个福州人,皆是四十来岁的盛年,一个出版《天演论》,一个出版《巴黎茶花女遗事》,我当时整理出这一条信息时,觉得相当神奇。
首先,我们来看他们两位翻译的同。
林纾在翻译上也是非常勤勉,他做翻译不仅是为稻粱谋,也是寄情之所。长期接触各国文学作品,区别其文章流派,对林纾来说,就像辨别屋外家人的脚步声,不需用眼,了然于心。1908年,在《〈不如归〉序》中,他对自己长期以来在序跋中的发挥,做了一番解释:“纾年已老,报国无日,故日为叫旦之鸡,冀吾同胞警醒,恒于小说序中摅其胸臆,非敢妄肆嗥吠,尚祈鉴我血诚?!?br/>可怜林纾一番苦心,恰恰严复也是如此。严复的翻译更为艰巨,他所译的都是西方深奥学术,一书之成不易也,犹如逆水推舟,用尽气力,进度甚少,还要三易其稿,一部书常常历时三五载方成,需要非凡的学识和毅力做支撑。如此劳心呕血,严复还能屏弃杂务,无数个深夜在灯下翻书,为的就是输灌西学,救时救世。多译成几册书,就能让国人对西方有更多了解,也能使中国一些旧理尽废,所以严复一边感慨译事艰深,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边以译书自课,想到书成之后对国人的影响,越译越得意。在给吴汝纶的信中,严复还提到郑侨的话:“吾以救世也?!闭饣叭缃裉从行┯乩?,但那就是严复的抱负,也是当时很多读书人的普遍情怀。
他们所涉领域却不同。林纾翻译外国文学,主要是小说,不比社科学术类作品的专业、精深。就连热爱小说的林纾也频频自嘲自贬,说自己才薄文劣,作品俚浅,仅作谈资而已。在当时的士大夫眼里,经世致用之书才是正道,小说可能还真入不了眼。其中一些小说叙写男女情事,更是容易被人视为轻薄。以至于林纾后来甚至说自己是降志辱身,哪里敢提什么救世的用心。相比之下,严复精选西方经典学术著作,开创性地引进西方诸学科,学术分量和社会影响都是毋庸置疑的。严复对自己在翻译上的专业,一直都是充满自信和骄傲的。他自始至终都认为翻译是“一人不朽之业在此,身后之名在此”。他写过一副气势恢宏的对联赠陈季同:
照古腾今,不朽之业;
穷理尽性,载道为文。

严复对待婚姻的态度是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陈美者 2天前

严复一点不羡慕西方的婚恋观,认为还是中国的传统好。中国数千年文明,就是敬重女贞,男子娶妻为的是承祭祀、事二亲、延嗣续。在这点上,严复是很固执的。严复挚友吕增祥的长子吕伯远要娶新式女子为妻,严复颇为反对,说娶妻嘛,最重要的是能相夫教子,侍奉双亲,操持门户,可不要光顾排场,以后过日子是要受苦的。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严复的大女儿香严的婚姻,严复挑中熊正瑾(洛生),谁知洛生提出,要先和香严接触,如果真的两情相悦,到时再订婚约也不迟。对于这一提议,严复坚决拒绝,过后还愤愤不平。在严复看来,这种新式做法实在不成体统,要是双方接触之后不成,岂不有伤自家女儿的名誉,惹来外人非议。洛生碰了一鼻子灰,想必也对严复的反应大感意外——以西学名闻天下的严复,根本就不理会西方那套婚恋风俗。好在婚事并未受影响,之后洛生依旧与香严订婚。严复很欣慰,女儿香严终身大事已定,有个好归宿。他对洛生寄予厚望,此人气质极佳,留学几年回来,当有一番事业。
不料,几年后洛生的一封来信,让严复心念俱灰。洛生希望严复同意让香严也到美国,同他一起留学。严复再次断然拒绝。洛生很不甘心,回信中流露出指责严复固执之意。严复不愿妥协,认为言尽于此,不必再提。香严后来终身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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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严复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提出了哪些具有变革性的观点?

陈美者 2天前

严复在我心中,不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或历史的定位,他是一个生动的形象,思想深邃,格局宏大,情怀高尚,自持甚严。他肺病缠身常在深夜咳喘;他对子女十分疼爱;他有功名之心,自责未能建立事功,深感“情重身难主”;他怀着炽热的救世之心,在夏日如年中翻译;他一生动荡,有过鼎沸声光,晚年却充满颓丧和错位感,伤心回故里……令人敬服的是,他在百多年前说的很多话,如今看来依然不过时,真不愧是一流人物。
回顾当年,甲午战争爆发后,侵略者的炮火将国门打出一个个窟窿,也惊醒天下学子的科举梦。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放弃九转成丹的科考,转而投奔社会现场,纷纷办报著文,积极发声。严复则是当中最脱颖而出者。他接连发表《论世变之亟》《原强》《辟韩》《原强续篇》《救亡决论》等政论,提出救世方略,鼓民力、开民智、新民德,“以西学为要图”。这些振聋发聩的言论,令时人侧目。
其中,《救亡决论》连载于1895年5月1日至8日的天津《直报》。在这篇政论中,严复直陈八股之弊:八股禁锢智慧、坏人心术、滋生游手;八股取士,更是让天下读书人把岁月消磨在无用之地,志节堕坏,虚荣骄傲之心渐长,神智昏昏,上不能辅佐国家,下不能务实做事;八股破坏人才,国家也随之贫弱。鉴于此,严复呼吁除八股而讲西学。为表明自己的坚决态度,严复还说,东??梢曰亓?,他也不会收回自己的话。
此外 ,连载于1898年1月27日至2月4日《国闻报》的《拟上皇帝万言书》中严复提出联各国之欢、结百姓之心、破把持之局。
再到后面,一卷《天演论》,曰物竞,曰天择,改变中国民气,影响至今。严复作为一代思想大家、翻译大家,他怀着要为天下雨的志向,提倡西学,引进西学,他的系列译著中其实也是他许多观点的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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